仍幸福精彩章节
2006年 3月 11日春语
鹿白下午回到宿舍,4张空荡荡的床上凌乱着被褥。阳光灿烂着这些空荡的床,鹿白心里空洞着。
吵闹与空荡一夜之隔,之前天启没有和许真在一起的时候还好。
假期里俩人起码可以上上网混混日,现在要靠鹿白一人对抗着孤独。
显然他不习惯,灭了烟他准备尝试着睡下。辗转反侧,一个人的日子格外安静。安静的时间仿佛是个沙漏,你能听清它从你身边划过的声音。
鹿白实在忍不住了,猛地起身。
洗漱一番换上时下最时髦衣服。看样子他要去找天启了,换做以前鹿白早就忍不了了。
豫州之行让他和天启之间有了一层芥蒂,男人之间的这些芥蒂并不影响感情。
只是会让人感觉有点奇怪而已。鹿白决心去找天启打消这份芥蒂
天启应该和女朋友一起,无非是图书馆这些场合。
并不难找,鹿白慢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闲逛,看不出一丝找人的样子。
好巧不巧。天启刚好牵着许真的手,享受着校园里的阳光。
鹿白看见她俩慢慢悠悠地迎着走来,姨母笑洋溢在脸上。面面相觑鹿白打趣道“小两口真幸福。”
许真不好意思的笑笑
天启问他“羡慕着吧。你去干嘛。”
鹿白“找你,我太无聊了。”
天启得意的“人红是非多,找我干什么。”
鹿白“少得瑟,我就是无聊了。晚上喝酒去吧?”又对着许真说“你同意吧?”
天启“不应该问我同不同意吗…”
鹿白“问你干嘛,又不是和你商量。”
许真明显上有些高兴的笑道“好好好,借给你一晚。明天还我。”
鹿白“得嘞。回见。”
等到5点,天刚黑了一点。鹿白迫不及待的来到他们常来的老饭店,这个老饭店不知道服侍了多少建大学子。
如往常那般,弄上几个等叫的菜、两瓶落灰黄酒、在饭馆墙上供暖的热炉子、老板递来的一壶开水。
点上那么一根烟,打去天启的电话。似活出了50年后的自己一般。天启紧接着拉开大红色的门帘。
搓搓手,往手上吐了口哈欠坐了下来。
天启“高老爷什么情况,失恋了?”
鹿白给他斟上酒,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害,别笑话我了。没有恋咋失。”
天启端起酒杯“来,早日失恋。喝!”
鹿白大笑“借你吉言!老板上菜!”
两个人,几盏酒、假日里俩人浪费时间的项目之一。
一直是他俩,每次聊的话题不一样罢了,鹿白老是虚心请教如何把妹。
不是天启不教,是鹿白学不会。我本以为这次会和往常一样是聊聊那个女人的腿更白,或是某局游戏应该怎样才可以翻盘。
直到酒过三巡,酒劲上来
鹿白提起酒杯“你和晓小怎么回事。”
天启放下了酒杯像在沉思什么东西,紧接着一口干了杯中酒。又倒上,又干
“你怎么会认识晓小。”
鹿白被酒染红了脸
“你早就想问了吧。”
天启笑着“是啊,早就想了。”
鹿白“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问。”
天启“忘记了问。”
鹿白“因为你不敢吧。”
天启又喝了一杯,狠狠地揉了揉额头
“我为什么不敢。”
鹿白也喝了一杯点了根烟
“你像个懦夫一样地偷跑,怎么会敢提起。”
天启“我的朋友,什么时候。你也觉得我是懦夫了。”
鹿白“不是吗?”
天启“是,很是。不折不扣的。如假包换的。该千刀刮的。”
鹿白和天启还是带着微笑,虽然有些嘲讽意味。
鹿白“为什么要跑呢,丢下她怀上别人的孩子。”
天启“没跑,没办法。”
鹿白“她将被老旧的思想一辈子禁锢在那个地方,你不心疼吗。”
天启有些不高兴了“你是在审判我吗。”
鹿白“并无此意,貌似是而已。”
天启大笑,笑罢怒目圆睁
“我应该怎么样才不算逃跑?”
鹿白没有逃避这愤怒的眼神,同样愤怒着
“如果是我,我会娶她。”
天启“可他妈偏偏我不是你,我不想娶她吗?我不想吗?”
鹿白提高嗓门反问
“娶啊?怎么不娶?”
天启“娶完多一个被囚禁的人吗?我能怎么办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想怎样怎样。有一点办法我都不愿我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床上。如果我娶她,她结婚甚至无法买一双高跟鞋。过年甚至没有一件得体的衣服。起码那个男的可以给他这些,这就够了。”
鹿白“他能给晓小的也只是这些了,你不一样。”
天启无奈着“是啊,不一样的是这些我都给不了。”
鹿白不解“为什么?”
天启“那年他给我写过一封信,我刚好被建大录取。我家的钱只够我选择一样,你不懂。”
鹿白“所以你就把晓小丢在了哪里?让她受苦?”
天启“操!我娶她?我何尝不想?我哑口无言的声嘶力竭。那是她长大的地方,最少不用一生漂泊居无定所。你常问我,我对家的情感奇怪。你知道为什么吗?”
鹿白喝了一杯问“为什么。”
天启“我受够了早上起床浇地,受够了割脸的冬季、受够了没有空调的夏天。可那是我的家,即便如何。我爱它。也爱晓小。”
鹿白“你没资格再说爱她了,她马上要做别人的妈妈了。”
天启“是啊,我祝…祝福她。”
天启面目全非地肃起面庞,没有了往日的奕奕。
天启的嘴角上扬着像在笑着,可他的血红的眼出卖了他自己。想喊却不敢。
天启“我多想与她一起度过漫长的岁月,我以前不像现在这样。我以前就是一个翻版的石头你明白吗?我骗我自己晓小会幸福的…”
鹿白打断了天启“兄弟,幸福不幸福的都会有自己的明天。”
天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鹿白“何必愧疚。她会有自己的日子过,你也一样。”
天启如果刚才是有些生气的话,那么现在肯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什么意思?讽刺批判过后又让我不愧疚吗?”
鹿白“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别愧疚而已。”
天启“老高,你看到的只是一面。事实上我很羡慕你可以只看一面,但我不行。我不是你,永远也不是。也许你认为我是懦夫,也许李维以为我是懦夫。甚至有的时候我自己也认为我是懦夫。但我不是!我也许不是勇敢者,但我一定是一个不屈者。”
鹿白讽刺的“那许真呢?你爱她?为什么又同样的抛弃了一次她呢?”
天启起身“哈哈哈哈,你管那叫抛弃吗?你以为的世界不是这个世界,你以为你和我一样。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没有优待?庇护中的你当然可以挑战一些权威,挑战权威之后的满足感让你像个胜利者一样可以嘲讽我这低头的人…”
天启还想说些什么,可好像事实如此说不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补充
“当然可以了兄弟。我先走了。早点回吧。”
鹿白被怼的哑口无言,看着天启走出小饭馆。鹿白反思自己哪里不对,本意不是来打破芥蒂的吗?怎么反而为这层芥蒂蒙上又一面黑纱呢。
鹿白后一步回到宿舍。黑着灯,鹿白没有开灯。摸索着躺在床上,想着一些事情。在鹿白看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聊天,因为两人聊别的话题也是这样说话的。他在想这次难道怪自己戳痛天启了吗?
我明白鹿白没有恶意,只是为一个自己看得对眼的女孩打抱不平。
天启只是看那个女孩一眼就泣不成声,其实也有出于心痛兄弟活在愧疚里。
鹿白啊鹿白,你的打抱不平与关心都太反面,太锋利。
鹿白就在上铺睁着眼看着被黑色沾满的天花板。同样的天启也没有闭上他带着泪花的双眼。
两人眼睛隔着一张床板,同时向自己的头顶望。两人心底隔着一扇不透明的窗,鹿白试图打开这扇窗。
直到触摸到这扇窗才发现这个根本就是一面密不透风坚固无比的墙。
和豫州那次对峙一样,这些事没人过问。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两人该玩笑还是玩笑。只是心里的奇怪越来越变得别扭,会像往常一般聊天。
不同的是再聊天说的话两人都会过过脑子了,无可厚非,但两人之前从来都是先吐为快。说不上这是好还是不好……
星期三的上午时候鹿白看见天启在楼梯上打着电话,可算被鹿白逮着了。这种时候好兄弟总要去犯上一贱的,鹿白悄悄来到天启身后想要吓他一个哆嗦。
奸笑着的鹿白刚把手伸出去想要偷袭,手心即将落在天启肩上时候。想到前几天喝酒得事。鹿白先是木了一下,不再奸笑,变得面无表情。把手也收了回来,想开口简单吓唬一下好了。刚张大嘴吧却不知道说什么,刚闭上想说什么嘴。
天启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看见怪怪的鹿白。鹿白尴尬的比了个先走的手势,天启点点头。也许是那次喝过酒后,两人无法确定玩笑的尺度了。虽然不知道好还是不好,但我为此悲哀。因为这是隔阂,或者友谊退步的表现。
其实天启也在某一天的晚上爬上鹿白的床,想要像往日一样掀起他的被子对他一阵讥笑。手即将要猛地拽起的时候停下,又落寞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无论男女、或爱还是友谊。两人都还认为他们亲密无间没有改变,可是在做一些关于对方的事情时多了一些考虑。多了一些被蒙上黑纱的芥蒂带来的考虑,外人看不出来。可能两人自己表现的自己也看不出来,但自己的心里清楚的知道多了一些隔阂。
当有这种心理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对方也会有。你们还是会一起吃饭、游戏。还是会开一些小尺度的玩笑,但这些以前使你们快乐的事情貌似变成了“任务”。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向对方证明隔阂不存在的“任务”。就好像你们应该在一起吃饭,你应该为他的某一句话喝彩。事实上,当随心所欲变成表演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友谊就已经结束了。
多年以后你也许会通过某件事猛地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不过你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你们曾经亲密无间。小说《仍幸福》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