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却是旁人的至暗畅销巨作精彩章节
半小时后老师们终于布置完作业,班主任宣布放学。学校大门涌出好多归心似箭吵吵闹闹的学生,那生机勃勃的场景是大人眼里对校园的回忆。
对他们而言时光一去不返,青春从头不再来,对我们而言三年寒窗苦读是一场修行。
青春不会永驻,但会轮回。
我还在人群堆里一眼看见了我的好同桌,戴着个袖章人模狗样的和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一起维持秩序。
身边站着个低头玩手机的漂亮女生,看样子很陌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应该是在等他,不知道怎么溜进来的。
同桌瞥见我,拿个小本本,昂着头高傲的走了,很不乐意搭理我的样子。
无语,一如既往的幼稚。
沐思雨骑着小电驴带我去店里吃串串,我无所谓吃什么,填饱肚子就行。
串串味道一般,种类多,店很复古,胜在环境好,还有独立包间,价格也比别的店贵一点。
我烫着菜,挖了一勺糯叽叽的冰粉,桂花山楂味的,很清凉。发现沐思雨看我,锅里热气直朝他脸上飘都不躲,被抓包也不移开。
一直被人看我也是会害羞的。
“沐思雨,我好看吗?”我把右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笑吟吟的,不想听好看,想听点别的。
沐思雨想也没想回答我最好看。
“哦,那和谁比?”我把另一只手也拿上来,托着脑袋笑,觉得不够。
好看不够。
“所有人都不能和你比,小诗,在我眼里你最好看。”沐思雨很认真,我能看出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双胞胎,胜似双胞胎,形影不离密不可分。
串串应该熟了,我连忙拿起来吃,想着快点吃完。因为店里有点热,能感受到耳朵红了的那种热。
沐思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
最后阿姨数完串结账,等我们走出门,偷偷跟收银说这俩孩子好会省钱,都不拿碟子和蘸料。
晚上的空气不错,人来人往。还没走远,我听到她们故作压低的话不知道说什么,能说忘了吗,就挺尴尬的。
一天学业过后只剩空虚。
“好累,哥哥,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夜晚的灯光有很多,杂乱刺眼,我坐上小电驴,把想问了很久的问题说出口。
“二号或者三号,晚上早点睡觉。”那就是后天或者大后天,我抱住沐思雨的腰。
妈妈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过年也多半不回来。我不知道她在哪上班,什么工作,更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我和她不会问候,不会通话,甚至没有微信。
我还小,很小很小,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是不该记事的年纪,可我偏偏记得。年幼的我被拉着走了很远,去到一户不认识的人家,大人们在谈论什么,我看到旧布包着的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交易的时候不巧被她家中长辈看见。
她从小到大就不喜欢我,有多不喜欢我就有多喜欢沐思雨,我懂事后也不逆来顺受,一样很讨厌她。
爸爸去世后她去深圳混了好多年,终于混出名堂,每次回来都大张旗鼓带很多东西,鲜少有给我的。哥哥会都留给我,我不要,好像在施舍。
这是我和沐思雨的家,爸爸的老房子拆迁拿到的钱换的城里房子,不是她家,我希望她不回来,永远不回。
路灯打在我脸上,明明灭灭,我贴在沐思雨背上,轻轻的说,“哥哥不会把多余的事告诉妈妈吧?我不想再被打了。”
沐思雨一怔,认真许诺,“不会,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会再离开,不会让小诗受到半点伤害。”
“好哦。”其实我信你,也不信你。
前年二月除夕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回来,故意把沐思雨关在阳台上一个多小时被当场抓包。
她当时提着大包小包在进门来的邻居问候下面色如常,我还庆幸没被发现,很快就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她知道我不爱走亲戚,不爱应付那几个人扣事多,三句就要爱拿我和哥哥比较的亲戚。
沐思雨还会客客气气的回话维护我,我习惯后懒得反驳,不想听,只想用白眼翻死他们。
拆迁后各个都有了几套房,还都在一片,比以前更近了,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什么小事都能传得风风雨雨人尽皆知。他们竟然还跑过来指手画脚的说你们妈妈一年都不回家几次,一点都不尽母亲的职责,怎么对得起早死的丈夫云云。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给妈妈打电话,要求这要求那,不然妈妈怎么会想到卖掉拆迁的换的房子跑到别的小区买房呢。
隔天晚上她把哥哥支到那几个亲戚家拜年,把我拉进书房一顿打。用的是拍被子那个东西,用竹条编的,我不知道叫什么。
只知道打在身上很痛,她死命拽着我不让躲,我哭的很惨。
“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你这狼心狗肺的杂种就不该活着,要了你这杂种就是我这辈子干的最错误的事。”
“我没有妈妈,啊呜呜,别打了。”我躲不掉,只能在角落抱着脑袋颤抖。
“活着就会祸害我儿子是不是,我现在打死你改正错误也不迟!”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思雨拿着红包开门回来,看到蜷缩在角落哭泣的我,愣住了。
我不敢大声哭,因为她还会打我,我只能抱着自己小声的,胸腔起伏,眼皮肿起,无法平静。
她把我锁在书房,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沐思雨进来。半夜发现想要隔着栏杆送食物的沐思雨,直接把伤痕累累的我拉进我房间的浴室锁住。
让我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
她关掉我的热水器和暖气,锁住窗户和房门,她想要我死,我哭到嘶哑,抱住自己很快冻到失去知觉。
醒来在医院病床。
那天以后我被冻出内伤,总是咳嗽,沐思雨就天天煎中药。后来我一看见那碗就口冒酸水,沐思雨会想法子哄着我喝,一碗药换半颗糖,大半年后才好转。
沐思雨管我吃甜的管的很严,所以在别的孩子牙疼看医生,或者胃疼的时候,我不用考虑这些,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
那晚我抱着自己,哭着想了1001遍沐思雨为什么不来救我。原来当我真的孤立无援,我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后面我才有了手机,是沐思雨给我买的,当时买了两千,可贵了,比沐思雨用的那个还好。
是那款初中时候我梦寐以求的手机,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在那晚失去了一切,包括爱人的能力。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亮打断我回忆,我不用想都知道是李微水发的消息,不停骚扰,我不想理会。
烦死了,大少爷,能不能找点事做。
电瓶车畅通无阻一路骑到楼下,沐思雨把车停到车库。我拉着沐思雨上楼,脑子里想的都是能不能,可不可以,我想得到。
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一阶阶跨着楼梯,我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哥哥,要不要跟我做,”我扭头眼里有光,怕单纯的他听不懂,恶劣的做起手势,说,“就像这样,哥哥可以进来。”
沐思雨起初顿住,听懂后惊慌失措当然不肯,还要甩开我。进了门我按住他,摸他的腹肌,踮脚咬他脖颈,印下一连串的吻痕。
啧啧作响。
沐思雨想推开我,我把手伸进他宽松的运动裤里。
“别咬……”
沐思雨吃痛张开嘴失了力道,我迫不及待的踮脚更高,急切的堵住,只感觉到对方嘴里口香糖的淡淡清香。我吮吸他不断躲闪的舌头,好吃的过了头。
当我陷入欲望,以为他会沉沦。
究竟是发泄还是真的想,我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了。
沐思雨的手缓缓搭在我腰上,真的接受了,我只来得及一瞬的开心过后就被坚定推开。
又被拒绝了。
多少次了。
唇边银丝掉落,我心烦意乱掐紧指甲,瞥见他原本淡粉色的唇如今红的妖冶,一看就是干过坏事。
沐思雨是我的,留下的痕迹是我的杰作。
拒绝我的人是沐思雨,那昨晚吻我指尖的人又是谁。
我摔门进房间,锁住门,也锁住我大逆不道的心。
耳机声音开到最大,震耳欲聋的掩盖所有痕迹。被子蒙头,我诅咒沐思雨不举,找个像妈妈那样克夫心狠的老婆,当牛做马赚钱还要被打骂。
爸爸活着的时候,每天都是吵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她甚至干过在大马路上烧爸爸衣服这种恶毒事,毕竟能常年成为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不小的本事。
沐思雨。
沐思雨……
李微水又开始坚持不懈打语音,那铃声还是震动的,我摘下耳机调低音量,差点聋掉。
让原本心情恶劣的我想找个发泄口,我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
“没完了,有病吧你……”
接通后我刚想骂李微水,他低沉着声音,冷冷的说着,“看我给你发的图片,你肯定会喜欢的,小诗记得一个人偷偷的看。”
呵呵,不会是那个图吧。
又不是没见过。
“烦人,别叫我小名……”
我没再说话,不用放大那些图片,我就知道李微水拿捏住我了,彻彻底底。
那是很多张的我。小说《我的光却是旁人的至暗》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