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仕途精彩章节
一脚踹到小偷之后,谢安石并没有停,又一拳头直接打在正往地上到的小偷的下巴上。
攻击人的下巴是最容易让人晕厥的,谢安石知道车厢里的空间狭小,如果这个小偷还有战斗力,他就得和两个人缠斗。
至于把希望放在这些乘客身上,别想了,大过年的,大家都想早一点回家,这时候是最怕麻烦的。
不出谢安石的意料,一拳下去,那个小偷就有了安详的睡眠。
这时候谢安石才大喊一声:“有小偷。”
同时那个年轻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叫道:“那人在偷东西。”
年轻人开口,再加上这个小偷已经倒在地上了,其他的人见没有危险也就跟上。
“我刚才就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没想到是在偷东西。”一个中年女人说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小偷。”一个回家的老男人说。
“那你怎么不去抓他?”中年女人说。
“这不是有年轻人了吗?”那男人说。
见到自己的同伴被踹,同伙本来打算站起来的,可谢安石补了一下,其他人又已经喊了起来,齐齐去按自己那个已经每个动静的同伴,他只得低着头,当什么也没发生。
“大家快看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掉了。”年轻男人叫道。
不该说这句话的,谢安石心想,现在警察还没来,说着这话,东西被偷了的人取了东西就走了,不会留下来。等警察来了,自己这边人少,就没什么气势,不是群体性的案子,处理起来很容易出现什么意外。
可现在也没法了,谢安石抱着包,退都司机后面,眼睛紧盯着小偷的同伙。他得防备着这人报复。
这时候已经有人从小偷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小偷的身份也就做实。
“这小杂种,敢偷我的手机,”
“钱包呢?我的钱包去哪儿了?”一个女人喊道:“老公帮我看看,我的钱包是不是被偷了。”
司机在车站门口就停了车,对着车站外的岗亭喊道:“老李,车上有个小偷。”
“小偷?抓住了。”岗亭里的老李警官把脑袋探进了车厢,开口问道。
“躺地上呢,这小伙子一拳打晕了。”司机说。
“不得了。”老李从岗亭里出来,进到了车厢,看了眼谢安石说:“小伙子,可以啊。”
谢安石笑着点点头,余光扫了眼小偷的同伙,看到他低下头,心想,这人还是怕警察的,才松了口气说道:“以前学过一点。”
“可以。”老李警官看向地上衣服已经被扒得精光的小偷说:“你们都干什么呢?大冬天的,要把人冻死?”
他说着就去捡衣服,给这小偷套上,说:“还是个熟面孔。”
“谁家的?”司机问。
“修鞋匠家的小子。”老李警官说。
“不是还在中学读书吗?”司机问。
“打架,开除了。”老李警官说。
一个县城一般也就住二十到五十万人,百乐县县城住了拢共三十七万人,人数看着多,但是空间就那么大,有限的警力资源,让这些警察们成了县城的百事通。
相较于大城市,权力的流动往往是在那些顶层建筑中,寻常人很难看见。小城市最大的官员也就是县委书记,除了少数的县级领导之外,其他的人虽然是官员,却因为离人太近了,都做着基层工作。
领导干部和普通百姓之间的距离近,政策也近,关系更近。让县城的社会,缺乏了权力的隐私性,成为了一个彻底的人情社会。
老李警官,作为车站这一块的片儿警,每个人头都熟悉,自然也包括这小偷。
“小伙子,下手可够重的。”老李警官看了看小偷,摸了摸脉搏说:“直接晕了。”
老李警官说着又掐着小偷的人中,隔了好一会,小偷才醒过来。
他迷迷瞪瞪的看着老李,又看向谢安石。
“还没回过神来。”老李说。
“年轻人,你搭把手,扶他一下。”老李警官看向谢安石说。
“先给他上上铐子吧。”谢安石说。
“就一个小孩子,刚成年。”老李警官说。
“铐上铐子吧。”谢安石还是说。
“你这小伙子,够倔的。”老李警官说:“这就是个孩子,铐上铐子,还在这儿怎么过?”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车上的人已经从前后门下去了大半,连被偷了的几个人都走了,更不要说看热闹的。零零碎碎留下的,还是搬行李的。根本不用这个老李警官叫别围观,快散开,大家都心急着回家。
那年轻男人倒是还留着,他跟在谢安石的身边说道:“警察叔叔,这人是个小偷啊。”
“小孩子不懂事。”老李警官说着又招呼着年轻男人:“来,你来搭把手。”
谢安石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滑稽,可又无可奈何。县城,乡镇这种基层社会就是这样的,想要让这里改变实在是太难了。这还是现在的官员实行本地回避的制度下都是这样,要是没有本地回避的制度,这种情况怕是更严重。
谢安石跟着老李警官,还有那年轻人一起下了车,就有两个年轻的警察过来,帮着扶那个小偷。
“怎么回事?老李?”一个年轻的警察问。
“鞋匠家的小子,手脚不干净。”老李轻描淡写的说,“咯,被这小伙子看见,撩到了,估计得脑震荡。”
年轻警察看了眼谢安石说:“下手够重的。”
“他包里有刀。”谢安石指着,小偷棉衣口袋说。
“怎么可能,我都摸了的。”老李说。
年轻警察一摸小偷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个匕首来说:“老李。”
“哎呀,马虎了。”老李警官摸着头说:“年纪大了。”
这基层派出所的工作,做的可真是太糟糕了,谢安石看着他们的动作,心就跟石头一样沉。
几个人进了派出所,简单的做了笔录之后,谢安石说:“笔录也做完了,我也得赶着回家过年。”
“诶,等等,等等。”一个老警察说:“谢安石是吧,先别走,等会配合那小伙子去做个检查。”
“陪他去做检查?为什么?”谢安石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这年轻人,下手这么重,人小伙子现在还没缓过来,不是你陪着他去做,还是我陪着?”老警察不乐意的说。
“他是小偷。”谢安石指着那小偷说道:“我抓他,还要负责陪他做检查?是不是我还得给他医疗费?”
“这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老警察说。
这时候小偷的父母也进了派出所,看到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小偷说道:“娃,你没事吧,娃?”
“老刘啊,我这娃是犯了啥错,你要把他铐在椅子上?”女人看着椅子上的小偷,哭哭啼啼的说:“娃,娃?妈来了,你咋了这是?咋不回我话了。”
“医疗费的事情,你和他们说。”
“呵呵。”谢安石气乐了,看着这老警察说道:“百乐县的公安就是这么干事情的?好啊,我涨了见识了。”
谢安石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值班的老警察却站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你别走,事情还没完呢。”
“把手松开。”谢安石看着警察说。
“我告诉你,年轻人,你可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人家小孩子要是脑震荡了就是轻伤。”老刘说道。
“好啊,轻伤,怎么还要定我的刑事责任?”谢安石看着这个不讲理的老警察说。
“也不是不行,反正,今天这个事情你得解决。不然,就报到你单位去。”
“我的单位,你知道我什么单位的吗?”谢安石乐了,看着他问道。
老刘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谢安石的装扮。
谢安石穿着一件呢子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带着一副眼镜,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带着手表,背着一个卡其色的包。老刘警官看着谢安石那露出个领口的的大衣里,那里能看到一角红色。那东西很像党徽。
坏了,老刘警官本以为谢安石是一个回乡的白领大学生,现在看到党徽,他知道,这人怕也是个体制内的。
“无论你是什么单位,今天这个事情你是得先解决了才能走的。”老刘顶着最后一口硬气说。
“好,好,好。”谢安石说了三个好字,“百乐县的警察是怎么执法的,我算是见识了。”
这口气有点大,老刘的心突突突地跳了起来,语气软了下来,开口道:“小同志,不要给你们单位添麻烦。”
“我们单位不怕这点麻烦,但是老同志,你怕是要带着你们整个百乐县的干部,在全市丢人了。”谢安石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